“上面写的是只能吃两片,成人才能吃四片。”
黎殊研究了一下说明书,规规矩矩的抠出两片来。
“这里有温水,我刚倒的。”
“不行,不够。”顾宴白压抑着呼吸,伸出手就要去拿黎殊手里的药板。
黎殊立马退后两步,站起身,将手中的药板举起来。
“不行的,你不能吃太多的,”
顾宴白扑了个空,有些无力的靠回床头上,眼尾因为疼痛微微泛着红。
黎殊抿了抿唇。
看着他这幅样子,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那好吧,我只能再给你两个。”
吃完药后,顾宴白重新躺进被子里。
黎殊为他重新倒好水放到他触手可得的地方,又趁他不注意将被子都裹了个严实。
她蹲在床边,声音很轻很轻。
“你别害怕,我以前经常照顾我弟弟的,我就在隔壁,你要有不舒服,一定要叫我哦。”
床上没人回应,只能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
黎殊本以为他睡着了,她刚站起身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嗯。
窗外的霓虹透过全景窗打了进来,光芒铺上大床一角,折射出一个三角形的光圈,忽明忽暗,星碎柔和。
那双漆黑的磨砂质轮椅正安安静静的放在他的床边,显得有些寂寞。
顾家很大,房间也很大,可顾宴白的世界好像只有那架小小的轮椅。
平时健康的时候喜欢用恶作剧捉弄人,脾气阴阳不定,顾家上下所有佣人都害怕他,生病的时候又不听话,还不找医生硬要自己扛。
顾宴白这个人,真是太奇怪了,哪哪都是毛病。
可黎殊却莫名觉得。
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