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能感觉到,他在隐忍些什么,起初我以为是他周围的喋喋不休而感到不耐,后面我才渐渐意识到……”
“他在忍耐愤怒,还有肆意妄为的出格。”
西柯喃喃自语道:“原一真的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尽管他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在人类社会中,财富造就了分层,于是阶级产生,像一个正放的金字塔,生活在顶端的人和生活在最底层的人,哪怕本质上都是人类,却也根本无法理解彼此。
上层对底层的俯视甚至称不上傲慢,就像一个站在高处,一个站在坑里,这是客观事实决定的现象,想要达到平视,要么上面的人走下来,要么下面的人走上来。
而当这种俯视甚至超脱人类的范畴,变成神明对人的垂视,那么差距只会更大。
神明可以走下来,人却无法走上去。
而哪怕神走下来,哪怕在同一层平等的对视,神和人的差距仍然如此明显。
对人来说高不可攀的大山,神明只需要挥挥手就可以解决,解决那些不值一提的小事,都会转变成神明无知觉的出格。
那时的西柯即使不知道原一神明的身份,也依然能感觉到原一对周遭一切的新奇与轻松。
什么国王,什么权势,什么文明……
一切存在的意义,只在于原一还愿意遵守周遭的秩序。
没有人能把神明请进牢笼,除非他自己束缚着自己,他明明可以随时掀翻棋盘,却还是耐心落下一枚棋子。
明明代表着最肆意的邪神,原一却做着最拘谨的人。
这样的原一,又怎么会是他自己认为的平平无奇,甚至差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