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打开这把伞,最顶端的伞骨处汇聚着无数闪闪发光的东西,稀碎如辰砂,那些都是被打碎的灵魂,也是他此行回收的“错误对象”。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一身西装的男人撑着伞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再次出现时手里多了个接地气的红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他此行慎重斟酌选择后的各种食材。
不知道是不是他买的菜太多,让卖菜的大姨乐开了花,甚至强行无视了他身上冷冽的气质,乐呵呵地搭了两根葱后好心提醒道:“外面起雾了,靓仔注意安全,我儿子刚刚还和我发消息说差点撞到人,得亏没出事嘞……”
起雾了?
男人脚步蓦地停下,他抬眸,外面一片晴朗,与自己出门时毫无差别。
他伸出手,什么也没感受到。
但街上的吵闹让他意识到,或许真的有这么一场白雾——
它不知从何而起,不知何时散去,也不知“看”了多久。
所有人都能看得见,除了他。
平静的脸上有了裂痕,他迅速将身上的西装全部销毁——这本就是他为了防止染上什么不好的气味而专门穿上,用来毁尸灭迹的。
回去!回去!
恐惧攀上他的心头,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熟悉的房间外。
开门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紧张而屏住的呼吸,在打开门后看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原一时才逐渐恢复。
“哥,你回来的好快。”原一头也不回地说。
想象中的回答没有到来,但身上突然多了一份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