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阿姨我们吃过了。”季山连连摇头, 他犹豫了一瞬, 还是侧身露出了身后的卢卡斯, “这位……是钟夏的搭档。”
一瞬间,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卢卡斯身上。
“是卢卡斯先生吧,常听小夏提起你,坐,都坐吧!”钟夏的父亲招呼着几人坐下,自己却走到妻子旁边,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轻声道,“去给这些小客人们倒杯茶吧。”
转身的一瞬间, 卢卡斯看见女人眼角有泪滑落。
联盟那边,钟夏已经宣告死亡了。
没有尸体, 只有一处衣冠冢。
但人总抱着侥幸心理,没有尸体,是不是意味着孩子还有机会活着呢?是不是还在和搭档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呢?所以两人没有把那块象征着烈士的牌匾挂上,只留了钟夏当兵时那一块。
可卢卡斯的到来,相当于把这最后一丝妄想都亲手击碎。
短短几面,两人仿佛又老了几岁。
五杯热茶端上桌,卢卡斯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反倒是钟夏的母亲最先整理好心情,还泛着泪花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卢卡斯,用微微喑哑的声音安慰道:“没关系的……我们都知道了……能多告诉我一点他的事情吗?”
似是想到什么,她又连忙加了一句:“如果涉及到机密,不告诉我也可以的,我只是……”
她手指不自觉蜷曲,紧张的摩挲着手背,声音逐渐放弱:“只是想知道他平时过的好不好。”
有没有像通话时说的那样吃饱,有没有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睡个好觉,会不会多了些什么爱好,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他们有很多的问题想问他,却因为不想打扰到孩子的工作,每次通话都没能问出口,只能反复地叮嘱一句“注意安全,春节等你回家”。
卢卡斯很想告诉他们,钟夏就是个笨蛋,忙起来别说吃饭,就连鞋子跑丢了,踩了一脚碎玻璃都好像察觉不到痛,根本不懂得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