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看见了,那在人群中嚎啕大哭的,是与他一样来自格雷区的孩子。
这一刻,被刻意忽视甚至故意装作听不见的消息连成一句话,在西柯的脑海中猛然炸开。
——格雷区沦陷了。
“砰!”
西柯手里的书掉在地上,有人认出了他,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
这一躲,就给格雷区的孩子们和西柯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所有人都看向西柯。
“都是你的错!”
一声尖锐的哭腔响起,那个泪眼婆娑的孩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指着西柯,所有的悲痛和绝望都在此刻化作最恶毒的话语,无所谓对错,只是一种仇恨的转移。
“你为什么不去死!”
“地狱种族就应该像老鼠一样永远呆在地下!永远不要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毫无由来的指责,仅仅是因为西柯身上拥有的血脉,就成了大庭广众下理所当然的应该。
西柯仿佛听见了无数道声音,那是周围无数人还没说出口,却已经用眼神和动作表达的含义。
‘谁让他是地狱种族?’
‘他凭什么比血族,比贵族更优秀?血族好歹为帝国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事,可他呢?’
‘他凭什么跟我一起在学院上课?’
‘他就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