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果让原一选的话,他宁愿看仇视自己的弥忒狄托,也不想看盲那厚码下的真身。
哪怕盲的真身有滤镜,但耳朵却还能清晰的听见盲说话时震动带起的各种诡异的声音,有骨头相撞的闷响,有血肉挤压的悲鸣,还有咯吱咯吱的骨节声,光是听这些细思恐极的声音就足以让人连着做好几天噩梦了。
“我本想将弥忒狄托的头颅当做给您最后的惊喜,当做宴会最后的收尾。”盲看着已经被剧烈震动弄成废墟的大厅,心情郁闷的不得了。
他在苏醒后就开始策划和吾主的相见,他的宴会、他的背叛、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献给祂,可如今这一切都被弥忒狄托毁了!
他的本体,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生厌。
正巧,弥忒狄托和他想的一样。
祂同样厌恶对污染源俯首称臣甚至卑躬屈膝的半身,一样的面容更是让祂感受到了侮辱。
弥忒狄托不愿和盲再多说半个字,挥手间无数标枪浮现,宛若箭雨簌簌而下,铺天盖地的朝着盲冲过去,根本不给他半点躲藏的机会。
之所以目标对准的是盲而不是原一,是因为祂发现原一并非完全体,现在的原一对祂来说不值一提,反而是盲这个原一绝对的簇拥者才是真正的麻烦。
只要解决掉盲,弥忒狄托有信心消除原一。
盲自然知道祂的打算,对此,他更是嗤之以鼻:“承认吧,我是你无法避开的湖泊。”
一条汹涌的红色河流凭空出现,将那密密麻麻的标枪尽数吞没,弥忒狄托有的力量,盲也有,甚至某种程度上比弥忒狄托还要强。
毕竟,在命运之河里,哪怕是故意的,弥忒狄托也无法否认自己曾输给了盲,一切都恰合了命运之河的流向。
命运的强大,连命运之神都无法抵抗。
红色的河流宛若一条红丝绸飘荡在盲的身边,角落窸窸窣窣响起了肉虫爬动的声音,无数根触角在或明或暗的角落微微颤动,发出非人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