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条被划断。
掉下。
无声地落在地毯上。
世界仿佛在这瞬间摁下了暂停键。
斯莱身体仍保持着伸手的动作,灵魂却好似坠入万丈深渊。
他眼里的世界开始变得扭曲,连帐篷上的花纹好似变成粘稠的液体向下流淌。
布条下不是想象中白皙的皮肤,而是浓稠到令人作呕的黑色液体,宛若挖开腐烂许久的躯壳,里面有无数白色的蝇蛆在蠕动,肉眼看不见的黑色液体像活了似的争先恐后顺着他的指尖一寸寸爬上斯莱的身躯,而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黑色液体顺着皮肤渗入身体的每一处,从血管到毛发,从四肢到大脑,无法被语言描述的恐怖在他脑海中炸裂开来,连尖啸都被吞没在灵魂的颤抖中。
原一感受到有一根细细的丝线试图与自己建立联系。
恐惧、祈求、痛苦等等情绪顺着丝线诉说着会面者的懊悔,原一甚至听见了斯莱那因为恐惧而扭曲的声音在耳边哭求:
‘对不起!请原谅我!‘
‘请原谅我的傲慢!’
‘伟大的主——’
但拒绝一份祭品可比忍受饥饿简单的多,毕竟前者只是掐断丝线,而后者是哪怕过了这么多天,依然在折磨自己的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