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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收到一封匿名信,是你堂弟程天曲发给我的,他想报复什么,我不清楚。只是你们家族里这么复杂险恶的关系情况,我和糯糯妈妈确实有点堪忧,不太看好……这段婚姻。”

其他人说出这样的话,程鹭寻大致会冷眼不屑。

可这是,董糯的父母亲。

也是,他的最在意的家人。

程鹭寻垂下眼,凝视着图中牛肉罐的盖子,被她写下他的名字。

男人眼眸暗了下来,十指交握,似乎所有力量都只剩下纠结。

一边是奶奶对他的哀求,对程天曲的偏袒;

一边是岳父对他的质疑,对程天曲的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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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董糯回京的飞机上,程鹭寻就吩咐助理调查程天曲最近的行踪。

这个败类伤势好转,一从医院出来,他就去找宁凤金,再之后就不知所踪了。

下了飞机后,程鹭寻找了个角落,亲自打电话给宁凤金的管家。

老管家跟程鹭寻一一禀报,说程天曲前一天确实来过宁凤金的住所,俩人又在争论财产一事,程天曲怨恨爷爷死后不留一分钱给他,大伯现在也无心管他,害得他现在还不了赌场的钱,眼看就要被高利贷剁手跺脚了。

宁凤金又一次软下心肠,答应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给他,但前提是,程天曲这次必须自己想办法归还赌资,将来也必须戒赌。

将来的事太遥远,填补赌场大窟窿才是程天曲的燃眉之急,这次除了奶奶能救他,别无他人了,可奶奶提的这个条件,很强硬,他只能另谋打算。

老管家隐约想起那天的情形——程天曲愤愤不平地走出去,好像还看上了老太太的新座驾“帕加尼”,佣人没把钥匙给他,理由是老太太周末去天渡山聚会必须用车。

程天曲当时听到“天渡山”三个字,还冷笑一下,问了问是几个人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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