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戾气在程鹭寻的冰眸里稍纵即逝,他收敛着,哑声嗤笑了一下。
“她可能是被绑架了。”
“真的?”
宁凤金半信半疑,一惊一乍的。
程鹭寻强撑着欲要裂开的表情,耐着性子解释:
“玩笑话。不是绑架,她亲手签名。”
宁凤金彻底糊涂了,“她寄给你这个,到底是开玩笑,还是绑架,还是真的要离婚?你别怕奶奶知道真相,我心大得很,告诉我实话,到底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程鹭寻语气慢悠悠的,却莫名透着股森然,让人不寒而栗,又带着一股信念感。
“她不可能和我离婚。”
宁凤金还是有点站不住,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也冷静思考了一下,开始宽慰程鹭寻。
“算了,不要勉强,缘聚缘散终有时,想当年,我也是不爱你爷爷,却昏昏然走进了婚姻,也想过离婚,到头来还是舍不得荣华富贵,糯糯比我勇敢,她比我洒脱。”
程鹭寻表情和语气都极其不耐,一字一顿又强调了遍:
“董糯不想和我离婚。”
“那为什么把离婚协议书寄给你?”
“肯定有什么误会。”
程鹭寻锐利的眼眸盯着信函,隐隐猜测是岳母岳父诱逼的。
“我不签字,这张就是一废纸。”
宁凤金偏不信,认准了是自个儿大孙子一厢情愿而已,“死不放手的样子真的不好,人家糯糯先前可能动心过,但不代表永远,永远只是虚词,曾经拥有也很珍贵。”
“在我这里,永远是实词,无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