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糯抽噎着,眼泪落在了他的衣服上,很快洇开一片水痕。
墓园外的马路上突然扬起豪车的一阵阵鸣笛,轰鸣声悲怆地划破长空,细雨在半空中漂浮,又缓缓落下。
老太太宁凤金哭得头发都乱了,董糯把她扶到一辆车上,老太太想独自待会儿,董糯便下了车。
天色昏暗,雨势并不大,像是细细的针,落下来无声无息,像是扎在了心口。想着程鹭寻还在原来的地方,董糯往他的方向走。
没走几步,就看见墓园外边徘徊的程天曲,手臂套着黑袖章,一副很凝重的样子。
这画面,对老人来说实属讽刺,一边是桃李满天下,一边是苦果种家中。
瞧见程天曲,董糯的恶心感再度冒起,本要速速走开,程天曲却疾步跟上来。
“不是说报警抓我吗?哼,你先把你自己抓了吧,我爷爷就是被你害死的。”
可能因为遗产果真没有分到一毛钱,程天曲的眉眼渐渐带了阴狠,“我爷爷死后分给你的钱,你给我全部吐出来!天天一副骚货样儿,不就是想——”
没等他说完,程鹭寻忽地从程天曲背后出现,把他从董糯身后扯开。
程鹭寻的浑身带着可怖的戾气,用力往程天曲那张假脸上揍了一拳,紧接着,又用膝盖捅向程天曲的肚子,力道极重,发出很大的碰撞声。
程天曲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被打得开始求饶。
董糯回过神来,她不想惊动车上的宁凤金,也不想引起吊唁人群的目光,立刻过去扯程鹭寻的手腕。
“奶奶还在!”
程鹭寻被董糯拖到了别处,立于风潇雨晦的天光下,指节逐渐泛白,整个人透着些说不上来的萧索和凌厉。
董糯皱眉劝道:
“可能是奶奶叫程天曲来参加葬礼的,算他还有良心。”
“上门讨饭而已,穷途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