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说快,程天曲似是刚刚知道父母已亡,疯了一般冲进了程鹭寻的家。
六岁孩童哭嚷着,捶打傅珠的头,傅珠任凭他泄愤,身体歪斜着。
程鹭寻连忙跑上前,抱住傅珠,冰雹般重重的拳头落在了他小小的身体上,额角沁出了血。
爷爷奶奶很快追随进来,看到这般场景,黯然流泪。
最后的最后,程树繁把人扶了起来。
程鹭寻用手背蹭掉额角的血,抬眼看着傅珠:
“妈,相信我,我来还债。”
“……”
看了四周一圈,傅珠仍在摇头,眼泪簌簌。
“你替不了我……我也恨透了自己……”
程天曲还在骂着什么,宁凤金把他护在身后,捂住他嘴。
傅珠的精神恍恍惚惚,喃喃道:
“我偿命行吗?我死了就好了……”
然后,程鹭寻看到他永生无法忘记的一个画面。
他的母亲,为了求得原谅。
突然拿起一把水果刀,然后挥刀,刺向了心脏。
……
傅珠没死成,又屡屡自杀,被协和的医生一次次救了下来,从那以后,程家把傅珠送到了天渡山疗养。
程天曲和他外公家永不停息的指责,所有一切罪责,都全部转换了方向。
程鹭寻从小默默承受着。
他是罪人之子,他被亲妈抛下,没完没了的不公,直到高中住校才停止。
而停不下的,是永久散不去的阴影。
他一遍又一遍地爬向天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