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鹭寻皱了下眉,欠身给她喷了喷舒缓药水。
像是在帮她分散注意力,程鹭寻漫不经心地问:
“你跟公司提离职了吗?”
“在走流程,马上要开学了,工作只能辞了。”
“几号开学?”
“9月5号。”
董糯畅想了一下,“到时候我这脚应该利索了,可以爬楼搬到宿舍去住,就不用住你家了。”
程鹭寻擦药的神情沉静,慢吞吞地喷药水,略苦的草药气息弥漫在车厢里。
喷雾刺激性不强,只有小小的不适感,并不太疼,董糯觉得还能忍受。
“说真的,我一直盼着开学典礼,如果到时候腿还不利索,那我就坐轮椅参加仪式,丑是丑了点儿,但是我身残志坚啊,大家一看就知道我考来清大太不容易了。”
“是么。”
喷雾干爽,程鹭寻开始涂消肿药膏,指腹沾满浅白色的药,慢条斯理地涂抹在她红肿的脚踝处。
动作很轻,药膏冰凉舒缓。
矜贵的男人始终捏着她踝骨没放开,另一只手从袋子里拿出白色绷带,牙齿咬着撕开,而后一圈一圈的纱布,细致缠到她的脚踝上。
男人额前碎发垂着,遮挡住他的眉眼,从董糯那个角度,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
纱布柔软的触感在脚踝上循游,疼痛缓解,先才还胡吃海喝了一顿,她那小脑袋越发的沉了,意识逐渐混沌迷糊……
程鹭寻撩眼看了看。
这姑娘随遇而安惯了。
眼眸半阖半睁,红唇微启,俨然一只跌入人间的迷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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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崴脚,董糯其实做好了错过开学典礼的心理准备,结果才休养一天,就能正常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