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鹭寻再次夹住她筷下的肉,挠了挠鼻梁,作势要打个喷嚏。
董糯深怕他打喷嚏给红烧肉洒上口水,连忙拉近盘子,大团大团地夹菜。
俩人争夺肉肉,几个回合下来,董糯放下筷子,生气了。
“你不怕口水是吧,今晚毒死你!”
“你的第一口是用勺子吃的,筷子压根没口水。”
素来寡淡的男人,难得升起几分逗弄她的兴致,笑得温柔,眸光却是逼人的透亮:
“不过,现在你就算把所有盘子都舔一遍,我也是不介意口水的。”
诚然,盘子里剩下的都是光秃秃的青菜,只夹杂着几点肉末星子,素得可怜,而他碗里则是满当当的肉。
董糯瞪着眼睛,嘴唇微张,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恨不得扑上去咬他。
直到……
慧姨变魔术一般,端上来一盆灯影牛肉丝。
她最爱的一道菜。
程鹭寻不疾不徐,换了个碗,把原先那碗肉和新上的大菜都推到她面前,“吃吧。”
“……”
董糯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需要我喂你?”
程鹭寻夹起一根清淡素菜放进空碗,声音又恢复了漫不经心。
这顿饭的后半场,董糯被麻辣爽得眼眶泛泪,程鹭寻一边帮忙挑花椒,一边抽出几张湿巾,递到她掌心,似笑非笑的。
“擦擦鼻涕。”
“……”
小姑娘的笑容再次消失。
她恨自己淑女包袱太重,她恨自己擤不了震天响的鼻涕声,她恨自己压根没淌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