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浴室,见被铺都整理好,桌上搁着热气腾腾的香粥,心一软,又想去抱周涯。
没想到周涯伸手挡她:“别别别,先别抱。”
方珑一下就恼了:“干嘛!怕我传染给你啊?”
周涯瞪她一眼:“我身上脏。”
“我不嫌弃你。”
“嗬,你敢嫌弃?”他朝那碗香粥扬扬下巴,“先吃点粥垫垫肚子,待会儿吃药。”
方珑呵呵笑着在桌旁坐下,执勺搅了搅粥,舀到皮蛋和瘦肉,料还挺多。
她说:“我吃不下那么多,没什么胃口。”
“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剩下给我。”周涯拎起热水壶往浴室走,“还有,你和罗欣的舌头是被猫咬了?这自来水有味儿你俩都没尝出来啊?”
“尝出来了啊。”
“那怎么不买矿泉水来煮?”
“懒。”
“懒死你算了……”周涯把水壶里剩下的水倒掉,洗了洗,走出来,“懒成这样,那用不用我喂你?”
“行啊。”方珑拿了勺子递向他,“那你喂我。”
周涯垂眸斜睨她,没回应,从另一个塑料袋里拿出新买的矿泉水,往热水壶里倒进两支,按下开关。
方珑的手还停在半空,周涯走到她面前,捻住勺柄,取走勺子。
他弯下腰,一手扶桌,勺子往碗里舀了满满一勺香粥,勺底在碗沿刮了两下,才送到她嘴边。
“张嘴。”他声音很沉。
方珑有些挪不动眼光。
无论是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把上衣撑得紧绷的宽厚肩膀,还是虽短但密的睫毛、黑得透不进光的眸子、有些干燥的嘴唇,都让她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