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店的被子厚度一般,她还把罗欣盖过的那床被子拿过来,压在自己身上,试图逼出汗。
汗水出不来,她头昏脑涨,睁开眼都没力气,水喝多了,又总得起来上厕所。
捣腾来捣腾去,她不知什么时候睡着,再醒来时,房间一片昏暗。
原来已经天黑了,窗帘细缝渗进来外头或红或黄的灯光,而且能隐约听见楼下的嘈杂。
是斜对面的一家服装店门口的音响在循环播放叫卖词,什么“撤场大平卖”“行过路过不要错过”,从早喊到晚。
她察觉不对劲,硬撑起身推开被子,一眼看见睡裤上沾了血。
她来月事了。
床单也遭了秧,一小滩鲜红是她的狼狈。
方珑吸吸鼻子,只是眨一眨眼,眼眶已经湿了。
还没来得及陷进懊恼中,这时,房间里不知哪个位置有“嗡嗡”声传来,她循着声音找了找,才发现手机掉到床柜和床中间的罅缝了。
手机卡得太深,她费了些力气把床推开才拿回沾了灰的手机,但电话自动挂了。
是周涯打来的。
方珑想拨回去,不过周涯又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