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有史官这样评价顾月霖:辅佐文帝、武帝创元庆盛世,六师屡出,边关尘清,威服四海,确为治世奇才,功绩难有后人比肩。然本如修竹皓月,当权末期性如孤狼,打杀言官数众,跋扈擅专,终若美玉染瑕。
魏琳琅闻讯时,正站在书院门前,静静凝望门楣上龙飞凤舞的霖琅二字。
她已随着年月从容地老去,是当今京城最受尊敬的名士。
自数年前起,她便将山长之位让贤于他人,深居简出。熟人和书院的学子都知道,每隔一两个月,她便会过来一趟,也不进门,只是望着书院名字出神良久。
这次,魏琳伊寻了过来,走到姐姐身边,将史官的评价一字不落地复述。
魏琳琅微笑,“也算公允,他走之前,自己在折子里写过跋扈擅专。”
魏琳伊叹息,“明知如此,仍是为他意难平。”
“不需要,他不需要。”魏琳琅凝她一眼,“明明是俗得掉渣的京城首富,看起来却是出世之人,真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活法。”
魏琳伊笑着,抚一抚鬓边仍旧乌黑柔顺的发丝,“我长居顾府,那里可是淳风、洛儿住了多年的地方,兄妹两个全不似尘世中人,我被熏陶这么多年,终归能洗掉些俗气。”
“也是。”
魏琳伊仰头望着霖琅二字,“我记得,这是你请淳风写的。”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