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不甘于过太平日子的人,总有人想踏着铁血将士的血上位,古来如此。
他们所不知的是,顾月霖在等的就是这种糟心事儿。这才是征伐之后最终的善后。
因着顾月霖又一次连年不在京城,月明楼部分头领、各商号的大掌柜都已久不见他,今年首辅大人终于回来过平稳日子了,大家都一再请示,要提前进京,提前给首辅请安拜年——首辅不是一般的家大业大,手里不知多少堪用的人,要是到腊月再进京,过完正月都未必排得上号见上一面。
顾月霖感念他们的心意,常包了四时轩二楼的一等雅间摘星阁,每日午间、下衙后,有空便会前去,见一见始终忠心耿耿的各路手下。君若如果也恰好有空,便是兄妹两个联袂出现。
由此,首辅常在四时轩出入,没两日便街知巷闻。这是谁也拦不住的,毕竟五月初四才目睹过首辅的绝世风采,京城百姓想忘也忘不掉,况且,首辅莅临四时轩,从没遮掩过,人们云里雾里的,始终只有首辅亲自款待的人,四时轩上下三缄其口,那是谁都探究不出的。
连带发生的,是很多人守在四时轩的大堂或是门外,以攀关系的书生官员、各色女子为主。
首辅这地位,不论谁,只要搭上话,就能咸鱼翻身,希冀对自己而言的鱼跃龙门都不在话下。
首辅这年岁,若是成婚早,如今做了祖父都属寻常,但他不是不曾成婚么,他不是不同于世间任何男子么?对他一见倾心太正常了,不爱慕他的女子才奇怪——有人如是说。
但是,首辅若无应付人的心情,谁也休想靠近,总有身手不凡又反应极快的手下跟随左右,替他挡下不相干的人的靠近。
说到底,首辅兼太傅又兼一品军侯,莅临何处,重甲林立才正常,顾月霖行事已经分外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