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间,顾月霖发现了蒋氏的苍老,眼角细纹增多,鬓边染了霜雪,而且,病态明显。
这两年,蒋氏身体每况愈下,但在信中从不提及,报喜不报忧。她不说,顾月霖也知道,却无法回来侍疾,只好顺着她,装作不知情,吩咐人尽心照顾着。
到了内宅,三人自有一番契阔。
“咱娘三日前就回来了,只怕不能及时见到你。”君若说。
顾月霖感激地一笑,“既然回来就别走了,不妨让琳伊也住过来,横竖我宅子多,时不时要到别处。”
“你不说我也不会走了。”蒋氏情绪已经平缓下来,语声里尽是慈爱,“在外受过伤,我得看着你好好儿吃饭、服药,哪怕三日里只能逮着你一日,也总好过常日里没人管得了你。”
“依您。”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转过天,魏琳伊搬过来。
蒋氏担心顾月霖的身子骨,她则是担心母亲的病痛,照实跟君若说了。
君若怎么会不理解,“应当的。哥哥既然说了要你过来,就不是场面话,他自然也知道自己粗枝大叶,长辈的事有你在更妥当。”
顾月霖那边,天不亮就去上大早朝。
边疆种种军务,尚未得到封赏的有功将士,都需要他面呈奏折给皇帝,知会朝臣。
皇帝心里有数,早已备好一道道旨意,在殿上颁发下去。之后,就是封赏顾月霖。
皇帝和内阁的意思是加封顾月霖异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