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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瓒上前一步,直视着皇帝,目光阴寒,“犬子无故被羁押,更被动了大刑,请皇上给沈家一个交代。”

魏太傅还是比较温柔的,“诸位列出的种种事宜,皇上的确要给个说法,依臣看,罪己诏是免不了的。”

金吾卫与锦衣卫的指挥同知齐齐出列,分别为自己的上峰鸣不平,揪着上峰被动大刑一事要个明白的说法。

皇帝一丝理都不占,又只有一张嘴,哪里说得过这么多人。

顾月霖缓步走出去,取出小酒壶,喝了几口酒。

久未相见的李福小跑着赶来,行礼时有些激动,“侯爷。”

顾月霖颔首,让唇角向上扬了扬,“此次多谢你和刘公公。人带到了何处?我要去看看。”问的是周昭仪。

“侯爷随我来。”李福侧身相请。他和干爹在宫里多少年了,只要人还没离开,手里就始终有堪用的人,眼下安排个隐秘的适合刑讯的宫室,再容易不过。

一路上,李福察觉出了顾月霖的变化:除非必要的言语,他都保持沉默,给人的压迫感极重。而在以往,当真是叫人如沐春风的做派。

这位爷的心情,属实恶劣得很呢。李福这样想着。

周昭仪自从被拖下床那一刻起,就预感到了灭顶之灾。即便如此,她也没勇气寻死,而且那些人也不给她自尽的余地。

被带进久无人居的宫室内,被刑讯不过一刻钟左右,她就撑不住了,用皇帝会尽快派死士来搭救、而她要不择手段地拖延时间的理由宽慰自己,从头开始招认:

“齐王妃,也就是我堂姐,与当今贵妃常年互惠互利地来往。

“新帝登基,齐王妃想让自己和齐王的处境好一些,贵妃则希望自己的儿子来日有最好的前景,需得宗亲支持,于是,她们互通消息,着人将我送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