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瞠目。
原本瘫在床上的周昭仪也强行挣扎着撑起身,面露骇然。
“朕不曾传召,他们因何前来!?要造反不成!?”皇帝叱骂,“你们这帮见风使舵的狗东西,居然屈服在了那厮的淫威之下?!”
太医院院判既然是最先发声的人,便是早已抱定了豁出去的心思,闻言无声冷笑,“诸位大人说了,若您实在起不来,要他们多等些时候,也是可以的。”
一句“若您实在起不来”,瞬间消减了皇帝的帝王气焰,让皇帝不得不反思种种行径的后果。
皇帝颓然倒回到紫檀木的大床上。
下一刻,有几名宫女装扮的人入内,二话不说,将早已面色变幻不定的周昭仪拎出被窝,拖了出去。
皇帝大惊:“你们要干什么!?”
没人理会他,只是有人进到寝殿,将窗户全部打开来通风。而先前诊脉的太医,早已悄然退离。
皇帝始终死死地盯着门口,他知道有人要来,甚而笃定那人是谁。
约莫一刻钟之后,顾月霖走进来。
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玄色粗布深衣,白麻镶滚衣缘,满身的杀气。
皇帝惊骇得撑身坐起来。实际上他很想跑,却已猜到无路可逃,也就放弃了拼力一试。
顾月霖在床榻两步外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