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上与正常人的心思不同,登基后封这个赏那个,偏偏寻了宁王莫须有的错处,降级为郡王不说,还把人撵去了封地。
宁王是真的思念父亲,索性自请去守皇陵,皇帝说他惺惺作态,一通训斥。
宁王如何能不恨这个不上道儿的凉薄又小心眼儿的兄长?
今时今日,顾月霖命人请他火速赶来京城,给他安排的目的是清君侧。
以皇帝那个薄情的做派,宁王在封地的日子可想而知,委实苦不堪言。由此,他也没什么豁不出去的,看完顾月霖的亲笔书信,当即赶来。
横竖下半辈子是活不舒坦又死不起,倒不如抓住机会奋力一搏,好了就能有一条光明坦途,坏了也能得个痛快的了断。
顾月霖这人,宁王游历期间听闻的轶事太多,确信就算自己不得善终,身边人也能得到保护。
其他的人是顾月霖,和同样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沈瓒、魏太傅,再就是禁军统领方拓,及上十二卫的各首领,不能到场的,是李进之、君若和沈星予。
方拓站到宁王和顾月霖跟前,又招呼沈瓒、魏太傅过来,低声说:“都已经按淳风的意思安排下去,五军都督府、五城兵马司、西山大营随时待命。”
宁王颔首,一笑,“真没想到,大统领会这么痛快地应下淳风所求。”
“先帝对臣有知遇之恩,今上登基后种种作为,分明是在羞辱先帝,臣忍无可忍。”方拓没说的是,沈瓒和魏太傅都是他至交,顾月霖兄妹四个是他的忘年交,一句话,先帝欣赏认可的人,他都无条件地多一份欣赏和信任,他们要做的事,他都不会觉得是错。
沈瓒望向月霖,悄声问:“之前没顾上问,我家星予如何了?”
“昨夜我去看过,外伤较重,好在没伤到筋骨。”顾月霖照实说完,眼含歉意地回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