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怎么会没空呢?他早就不进后宫了,自己这里设宴的次数也有限,每日不过找些事由消磨天光。也就是家家户户过年的日子,不然他早整日里唤顾月霖或魏阁老来下棋了。
得知顾月霖求见,皇帝一刻不耽误,“快请进来。”
行礼请安后,顾月霖又单独给皇帝拜年,叙谈几句,照常对弈。
两盘棋下完,各自一胜一负,皇帝很是高兴,瞧瞧天色,颇为遗憾,“过年忙,你定是七事八事的,下次进宫,不知要等到哪日。”
顾月霖却道:“皇上多虑了,臣家中有不敢应承的贵客盘桓不去,进宫来其实是想求皇上隆恩,拨给臣一间侍卫的值房,臣实在是无处可去了。”
皇帝哈哈大笑,“说的跟真的似的。”别的不说,只他赏给月霖在京城的皇庄、别业就不少,哪里有无处可去的事儿。但这年轻人难得跟他耍赖,他倒也受用得很。
“暂时没地儿去,那就先在宫里待着,再下一盘棋,晚间与朕一同用膳。”皇帝说。
顾月霖称是。
见他并不主动提及,皇帝使眼色给刘全,派人去临江侯府瞧瞧是怎么回事。
宫中侍卫快马来去,半个多时辰之后便来复命,复述了顾侯府中今日的情形。
刘全一张脸纠结起来,像是牙疼到了一定程度,进殿后也不能恢复自然。
皇帝瞥他一眼,“怎么回事?照实说。”
刘全就照实说了。
皇帝属实无语了一阵子。他膝下的长子次子,怎么是天生做靶子的料?赵王就不提了,素来是认认真真地犯蠢,像足了废皇后,齐王这一出,是生怕别的皇子没由头弹劾么?齐王府的詹事府难道连一个明白人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