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对饮倾谈到夜半,顾月霖沐浴,洗去一路风尘,歇在父亲寝室的外间,天明时回到居士巷,用过早膳,进宫面圣。
皇帝亲自相迎。他对顾月霖的欣赏与恩宠,自来是不加掩饰的。
他先跟月霖细说了说自己知晓的吏部存在的问题,要这年轻人上任之前心里有数。
顾月霖早就大致清楚,但皇帝如此,仍是感激。
之后,皇帝与他商量此次的赏赐。权势、地位给了,实惠自然也要给,这可是一次次助他力挽狂澜的奇才,既然要把自己私库里的东西分出去一些,就该让人打心底满意。
顾月霖同意赏赐广东的宅子,其他的真不在意:“皇上也清楚,臣这些年尽心当差不假,家中负责务农的管事也是稼穑的好手,只种棉的进项,便足够余生锦衣玉食。”
说的都是实情。皇帝每次赏他,都会给他一两个庄子,每个庄子都是两千亩地打底,还全是适合种棉的,罗忠又是毫无私心尽心竭力地打理,他可不就赚得盆满钵满。
“朕晓得你不缺银钱,但日子怎么能是这个过法?”皇帝瞪他一眼,“朕要是瞧着国库充盈便知足,不求更多,怎么能应付这些年的天灾人祸?”
“……”这是哪一路算账的法子?
“如今你可是勋贵中的新贵,需要装点门面的事儿多了去了。罢了,懒得跟你啰嗦,朕做主就是了。”皇帝大手一挥,“下下棋,喝喝茶,其他的慢慢儿掰扯。”
顾月霖还能说什么?
直到霞光漫天,皇帝才允许顾月霖告退回府。
这一次,顾月霖有一个月的假。先前的户部左侍郎平职外放,皇帝下旨时就命其慢慢交接差事,一个月后再离京赴任。
随着顾月霖回到居士巷的,是琳琅满目的赏赐,自良田宅邸、衣料皮子到金银珠宝、玉器摆件再到文房四宝、名家字画,茶酒药材补品亦是一样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