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负伤,程放的表情是又心疼又气:“如何的情形,也不用你下水。你是状元郎,耍笔杆子是正经,现下这么玩儿命干嘛!?缺心眼儿么!?”
第二次负伤,程放磨着牙:“第二次了。事不过三,你给我记住。”
到了第三次,跟谁都寡言少语的程放,硬是一面给儿子包扎、喂药、喂饭,一面没完没了地训斥了小一个时辰。
末了说:“再有下次,你记得拉上我,我跟你一道寻死去。”
而又到了第三次的下一次之后,程放所作的,只是及时出现在儿子身边,与他一起舍生忘死。
事后爷儿俩都在病床上瘫了整日,顾月霖还有闲情打趣父亲食言。
彼时程放只是没辙地笑一笑,“摊上你这么个小兔崽子,我能怎么着?你做的事都是对的,我总生气,只是心疼罢了。”
顾月霖终归是知晓了,父爱如山是怎么回事。
第111章 近乎诡异的,她理解了清河郡主为何疯魔多年
这次灾情之中,援助朝廷的江湖义士中,功劳最大的程先生,从头到尾只肯透露姓氏,目的只是陪在儿子身边。
而程先生负伤的次数,绝不少于他顾月霖,但他家程先生就是有那个本事:前脚负伤,后脚如常出现在人前,凭谁也看不出端倪。
常人看不出,顾月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一次次,他求父亲同意何大夫把脉开个调理的方子。
程放却说,同来的人里有位早已成名的神医,别的人,他信不过。
总之就是,不让儿子知晓自己的身体状况,为此甚至能把何大夫贬得一文不值,哪怕何大夫是自己儿子着意捧出来的新一代神医。
搁谁能不气得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