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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便知,这侍卫与报信的小厮没在中途遇见,倒是时时观望着他行踪,所以这会儿完全懵了。

沈星予哈哈一笑,拨转马头,扬鞭驰向家中,还不忘敷衍一句:“累糊涂了,不记得家门了。”

皇帝率众相迎时,沈瓒自然在列,早已见到儿子,可皇帝不厚道,只留了首辅,害得他跟儿子连个招呼都没打。回府之后,自然是百爪挠心,盼着儿子早日回家。

沈夫人受得了与儿子分别,譬如他在书院时,她自来是牵挂与心安并存。

她受不了的是儿子面临危难。

这次到见了真章的时候她才明白,自己爽快答允儿子自请的差事,到底有着多大的凶险。

只是,不论如何,她也不能做反悔的事,急赶急地分派了身边最得力的几名亲信,负责母子之间随时通信,更保证她时时知晓儿子的现状。

于是,知晓了在这月余间,星予受伤或病倒三次,却是每次在病床上停留的时间都不超过两日。

她听了,真是心都要碎了。

但亲信也告诉她,长宁长公主和顾月霖、李进之亦是如此,那三个人哪一次的伤情都不见得比小侯爷轻,却都只允许自己最多休息一半日,小侯爷休息时间略长,是因长公主勒令如此。

别人她不知道,长宁那个破身子骨,沈夫人还是很清楚的。再想想,月霖和进之与自己的儿子年岁相仿,那两个孩子与长宁一样披风沐雨,她的儿子怎么就不行了?何况已经受了优待。

——就这么翻来覆去颠三倒四地宽慰着自己,熬过了这些天。

一个多月,足足将她熬得瘦了一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