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唤你来,都是想让你给朕宽宽心,可你总是三两句就把朕说得想撞墙!”长宁生平中值得一提的每件事,除了先帝至为宠爱,就没有舒心的,皇帝一想起来就憋闷。
“……”魏阁老又按了按眉心,认真犯愁:我都这么不识相了,干嘛不换一个陪您聊天儿的?打量我愿意坐这儿不成?只往返的工夫,就够我处理不少政务了。我是欠了您老人家几百辈子的孽债?
但是有什么法子呢?这些年了,皇帝一直是这个欠揍的德行,他又没胆子大逆不道得把想法变成现实,只好习惯喽。
这会儿的皇帝摇了摇头,主动结束长宁的话题,聊起令他最为欣慰的事:“咱们的新科状元郎,确然是文武双全的人物,先前长宁给他表功的折子就不提了,你都看过,如今这小子的做派竟也与长宁一样身先士卒。再就是沈家的小子、李进之,其他事情不知,在这大是大非面前,与月霖的做派一致。”
魏阁老想到了李福那句“喜忧参半”,“如此辛劳,铁打的人也受不住,恕臣多嘴,长公主与三个少年郎如今可还好?”
皇帝皱眉,牙疼似的吸了口气,“长宁那身板儿,连续吹风淋雨就是勉强,还混帐地下水救人……何大夫的意思是,又得多调理几年。
“月霖、进之、星予底子绝佳,却也耐不住连日的淋雨抢险,防不住的意外落下伤是不能避免的,就都躺倒过一半日。
“何大夫自是尽了全力,朕也早就跟他说了,不要给任何人下猛药图一时的看似痊愈……但是,年岁轻轻的就被这么折腾着,心里终归是不落忍。”
魏阁老点头以示完全理解。
真的理解,混蛋皇帝的位置虽然最孤高,惜才爱才的心跟他是一样的,眼下不论长公主还是三名少年郎,都是他们共同青睐有加的人,听得他们的情况那样糟糕,怎么能不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