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缓缓阖了眼睑。
君若怪心疼的。
平时洗完澡,随风会撒着欢儿地在室内外来回跑一阵子,等到不跑了,毛也干透了。
顾月霖离京之后,君若给它洗澡,它乖乖的,洗完了更乖,这就需要君若不停地换大手巾给它擦拭,等到七八分干,还要又拖又抱地哄着它到外面转一圈儿。
要不然,它老人家随意往哪儿一躺,不是毛不干导致奇怪的味道,就是把它漂亮威武的形象毁掉,而最要命的是,这情形可能会害得它不舒服。
小家伙本来就够糟心了,再正儿八经的生场病,她怎么跟三个哥哥交代?
给随风顺完毛、剪了指甲,已是斜阳晚照。君若洗漱一番,去了厨房,亲手给随风炖小牛排骨,用粳米鸡肉熬了点粥,又煮熟两个鸡蛋,蛋黄给它,蛋白归她。
看着随风兴致缺缺地吃完饭,君若拖着它去正房。所谓拖,就是从随风背部半抱起来、托着它两个大爪子往前走,走一段随风嫌别扭,便会自己走。
说起来,随风现在这大体格,她哥哥也是拎起来就走。她倒是有那力气,奈何不是哥哥高大颀长的身形,她抱随风比抱着个大男人更有难度,当然,也更滑稽。
到了正房,随风自顾自坐到蒋氏为它专备的凉席上。
蒋氏做了骨酥鱼、荷叶鸡、花香藕、肉丝炒豆苗,另有千层馒头和绿豆粥。她饭量小,君若也不主张摆一大桌却吃不了几口,两个人四道菜正好。
“都是我想吃的。”君若笑盈盈落座,拿起一个馒头,就着菜,吃得津津有味。后来吃了两片花香藕,就分一些到碗里,淋上辣油。
蒋氏嗔她一眼,“就这一样清淡的,也不肯好好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