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阁老进御书房的时候满腹抱怨,离开时却似他考中状元似的春风得意。
皇帝自然没忽略自己首辅的情绪转变,且非常喜闻乐见,“朕的魏阁老,亦是爱才惜才之人。”虽然私事常犯浑,公事上可是半点差错也无,委实难得。
顾月霖乡试、会试、殿试的答卷,已成了皇帝终日摆在案头的爱不释手之物。
今时想着魏阁老,再想到日后自己有如此首辅与新得的奇才辅佐,皇帝心里乐开了花,连生平恨事不能得蒋昭辅佐的遗憾都淡了七分,又因人逢喜事精神爽,样貌、精气神儿亦年轻了不止五岁。
按大周旧例,前三甲步入官场之前,有一个月的假,用来拜师、安家等事。
顾月霖真正要拜的,是已不在的蒋昭。是以,他这一个月,主要用来陪伴养母、妹妹和随风,在这之前,邀请客居沈府的萧允到居士巷,设宴答谢。
萧允替兄长萧默受了顾月霖的礼,对坐闲聊时道:“义桐书院已是官学,得了皇帝亲笔写的匾额,沧州当地、河北布政使更是事无巨细地循例行事,一丝错漏也无。月霖,你是义桐的福星。”
“那是恩师和您在内的诸多执教之人应得的。”顾月霖道,“我不算什么,另外也中了进士的六个同窗才是书院的功臣。”
“没你大放异彩,别人出自哪个书院,哪里是朝廷乃至皇上会留心的?”萧允笑道,“昨日,你殿试的答卷已分发各地书院,我看了,只能说,此番士林都要大开眼界。那些题,说实在的,没你摆着,我根本想不出有谁能全部答得那般出彩。”
这倒是顾月霖没想到的,随后快慰一笑,揉了揉自己的脸,“这样也好,省得士林猜忌皇上以貌取人。毕竟,皇帝先把我长得过得去的话扔出去了,是该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