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页

“运桥确实出色,可他也只有一个人,哪里能诸事兼顾。”皇帝蹙眉,“次辅那个老东西,晾了他一年了,还不主动上请辞的折子。选拔个得力的新次辅,我和首辅不也能轻松些?”

“纪阁老一向贪恋权势,皇兄难道看不出?”

“无妨,他干过的好事儿已经查得差不多了。”说到这儿,皇帝又有些窝火,“锦衣卫指挥使办差的能力,还不如李进之那小子。李进之任职前,我便吩咐他去办,结果李进之现在都查清十来个案子了,他连一件事都没忙活完。”

长宁莞尔,“锦衣卫又不同于别的官署,大可以能者多劳,再有要紧的事,你直接吩咐进之就是了。到何时,人的资质也分三六九等,譬如乡试夺魁的解元郎,你不是说他的文采见地胜过旁人太多?”

“也是。总而言之是人才少,人不够用。”皇帝心里已经舒坦了不少,“但愿明年春闱,能多选些青年才俊。”说着斜妹妹一眼,“反正如今你是只管说些宽慰人的话,也不管我焦头烂额。”

长宁理直气壮地耍赖,“怎么,我的病刚好一些,你就想把我累死?”

“闭上你那乌鸦嘴!”皇帝作势要用折子砸她,却忽地想起一事,“大长公主正往京城赶呢。”指的是他的姑姑,与老梁王情分最深的临安大长公主。

“一来不定闹出多少幺蛾子。”长宁苦笑。

皇帝素来知道,那个姑姑与长宁不对盘,忙安抚道:“没事儿,有我呢。”

太后在世的时候,对朝政、宫中规矩一窍不通,却最喜欢指手画脚瞎添乱,饶是亲娘,他也没惯她毛病,并非一母同胞的姑姑,更别指望他会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