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完,两个少年人没有预料中的喜不自胜、起身行礼感激她的礼贤下士,反倒仍是不动声色,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淡然审视着她。
她蹙眉,困惑不已。
顾月霖道:“看起来,老夫人根本没明白我的意思。
“第一,您登门实在是冒昧,我本可以不见。您大可以回到首辅府中,相信只要阁老同意,一句话便能将我唤到魏家。这般的纡尊降贵,我真消受不起。
“第二,家母潜心向佛,寻常只管一管家事,其他都交由我打理,否则,老夫人所知的那些是非,也轮不到我与阁老、魏大小姐打交道。
“第三,把前两条跟您掰开揉碎了说,是要告知您,我的婚事由我自己做主,在我认为尚未立业之前,不谈娶妻之事。君若也是这个意思——她是家母的义女,是我的异姓妹妹,我可以替她说这句话。
“是以,您觉着是抬举我们的事,我们只觉您是乱点鸳鸯谱,且离谱得可笑。
“若无他事,恕我失礼。”
语毕,端了茶。
魏老夫人一味瞅着顾月霖运气。她这辈子都没遇见这样不识抬举的人!他凭什么?刚中了解元罢了,就狂成了这样儿?
君若适时出声,笑意浅淡,语声温漠:“寻到人的家里唱闹剧,谁做得出?对外人都如此,把自己儿子当铺路石也就有迹可循了。换了我是首辅大人,也得把唯利是图的扔到别院图个清净。
“魏老夫人多少年没回过魏府了?当初的魏夫人到底是怎么进的门?真当外人不知道?这可不是能掩耳盗铃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