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若淡淡应了声:“老夫人谬赞了。”
魏老夫人又道:“听闻二位与我家琳琅有些交情,时有走动,可属实?”
顾月霖道:“走动不假,交情却谈不上。首辅大人的掌上明珠,岂是谁都能攀交情的人物。”
他一个书生,和魏琳琅有交情,私心里他承认,因为凭良心说,一直对彼此存着善意。但这种事,只能是当局者意会的友情,不宜外传,好些闲杂人等可不会认为男女之间有君子之交。
君若接道:“的确,魏大小姐聪慧磊落,出身不是一般的高贵,君若不敢高攀。”
她那第一女纨绔的名声摆着,真不好意思祸害魏琳琅的清誉。的确,魏琳琅的另一面也心狠手辣,但人家有亲爹不遗余力地善后,终归没狠到明面儿上。
魏老夫人的心思明显与二人在岔路上,会错了意,闻言笑得老大宽慰:“真是两个会说话的好孩子。”变相地认可他们有自知之明。
顾月霖笑微微道:“老夫人初次莅临,茶点必然不合心意,您多担待。”
真正的意思是送客,他应付这种人倒是无妨,偏生对方扯上了洛儿,他可舍不得让宝贝妹妹跟自己一起遭罪。
君若心知肚明,因着融融暖意盈盈一笑,拿了块豌豆黄品尝。赵妈妈这大半年得了刘槐实心实意的指点,饭菜糕点做得更加可口。
魏老夫人品不出别的,却品得出两个少年人绝没有殷勤款待自己的意思,想着是少年人的轻狂清高作祟,倒也能宽和相待,顿了顿,说及来意:
“顾公子今年十七,君大小姐似乎是十六岁?正是最适合议婚的好光景。对了,顾公子,令堂在不在府中?我有不少话想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