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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是敞开了用,因着根本没任何应酬,每日最多也就用一两根,好,半年来每人每日用两根好了,一个人到如今也就三百六十根,四个人是一千四百四十根——连一百两都花不了。”

龙凤喜烛要终夜燃着,到第二日也得剩下多一半。掌灯时间再早,也得是酉时了,而且魏家的人都没有熬夜的习惯,煜哥儿睡得早,琳伊基本上也是吃饱了就歇下,魏阁老和魏琳琅算是精气神儿最足的,但也是最迟亥时歇下。

最费烛火的两个,案上通常只有两盏六角宫灯,别处也会掌灯,但灯罩内用的是灯油,因为只是起个照明的用处,灯油要便宜许多,魏家自来没有多花银钱摆谱的闲心。

想通了这些,魏阁老颔首,“那管事的确是该罚,怎样处置的?”

“把历年来贪墨的银钱全吐出来,领二十板子,打发出府。”魏琳琅道,“他这不是初犯了,上回是跟我言之凿凿,鸡鸭鹅蛋十五文到二十文一个,实际价钱是五到七文。当时发落的管事已不少,便没认真计较他的过错,他倒蹬鼻子上脸了。”

魏阁老很认同女儿处置的方式,这毕竟是主家不知柴米贵,仆人才欺上瞒下的事,说白了,他和女儿也有疏忽之处,便没必要从重惩戒。沉了沉,他笑道:“仍然是顾公子和君大小姐的功劳吧?”

“是啊。”魏琳琅嫣然一笑,“月霖借给我的明细单子,我没事就看看,君若前两日也给了我一份,是补充月霖当时没顾上的。有他们给我托底,我再不用怕谁骗我了,只留意价钱的浮动就成。”

“那你还生什么气?”魏阁老把荷叶盘抢到自己手边,“什么东西都一样,吃太多不好。”

魏琳琅想想也是,从善如流,剥了一颗葡萄,吃完后道:“君若说,月霖有个香烛铺子,到秋日要改做别的。灯烛这类东西,存再多也没事,地方阴凉且干燥就成。秋日之前,我请那掌柜的多进些货,分给魏家一些,您看成么?”

“成。”论过日子,琳琅在君若、月霖面前,以前像是不接地气儿的小孩子,而魏阁老在女儿面前,简直就是个白痴,这点儿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思忖片刻,道:“我手里一些账目,你不肯经手,得空也帮我看看吧,保不齐我也当了不少年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