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明白了,不勉强你便是。只是实在可惜,念旧情又当真有仁心的医者,朕只认你这一位。”皇帝感慨之后,大手一挥,“此番时疫,你于社稷有功,赏黄金万两。此事,万不可再推辞了。”
何大夫自认不需要那么多的银钱,这会儿只想回竹园继续研读那些宝贵的医书,但要是什么都不要,再三谢绝皇帝的好心,便有不知好歹之嫌,因而显得诚心诚意地谢恩。
何大夫告退之后,李进之提醒皇帝:“微臣曾听魏阁老言及长宁长公主伤病缠身,是不是要请何大夫到长公主府请脉?”
“对对对,朕怎么把这事儿忘了?”皇帝轻拍一下额头,“等会儿你跟运桥说一声,让他明日到城外竹园走一趟,请何大夫卖皇室一个人情。”
“是。”李进之当即告退,到了殿外,快步追上何大夫。
二人只是在皇帝面前装着不曾相识,不在御前,自有一番契阔。
听闻长宁之事,何大夫笑道:“只要是病人,就没有我不肯尽力的,但还是等魏阁老去竹园的时候再应下吧。”这关乎首辅、李进之和顾月霖的人情往来,他理应照着皇帝的安排行事。
“您通透。”
何大夫回到竹园,顾月霖迎到书房院外,上下打量一番,有些不落忍,“这一段实在是苦了您。”
何大夫心里暖烘烘的,“您放心,我什么事儿都没有,心里高兴着呢。”顿了顿,又道,“皇上赏了我一万两黄金,怎么个花法儿,您得给我拿个主意。”
顾月霖哈哈大笑,携了他手臂,一同到书房说话。
知晓何大夫的心迹,顾月霖道:“等您和两个徒弟琢磨清楚那些医书,不妨将您先前的药堂做大,要本着做成字号的前提,我跟您合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