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霖没有聆听的闲情,“顺天府尹经手,首辅大人作证,我与顾家再无瓜葛。怎么,杜公子有异议?”
“首辅大人……作证?”杜华堂惊愕,想掩饰已来不及。
“杜公子刚到京城,对有些事偏听偏信也属寻常。”顾月霖已对他心生厌烦,端茶送客,“还有事。”
杜华堂只好道辞离去。
顾月霖给萧允写了一封信,提了提杜华堂前来提及的两件事,随后直言不讳地问起这人的品行。他要是到了这时候,还不怀疑杜华堂品行有问题,萧允不找上门训他一通才是见了鬼。
封好信件,思忖片刻,顾月霖又给梁掌柜写了一封信,告知杜姓公子的事不需再记挂,他已见过其人。
转过天来,一大早,顾月霖策马到就近的城门外。
程放没让他等多久,不到一刻钟,便悠然策马出了城门,见到月霖,笑着颔首,继而扬鞭催马。
顾月霖跟上。不问,因为他知道父亲要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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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字碑前,父子两个站定,相继上香,顾月霖跪拜,再与父亲一起默默地烧纸钱送给母亲。
顾月霖本以为,这种形式是多余的,自己便是来了,也无甚感触,只是遵循俗例行事。
事实并不是那样的。
他总忍不住望向那孤零零的坟冢,更忍不住想到,埋骨地下之人,便是拼却性命带自己来到这尘世的人。
心头悲凉,却是无泪可流。
不知过了多久,程放拍拍他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