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呼吸着,几经反复,终于勉强恢复冷静。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小酒壶,喝酒时看到自己的手,月霖的样子在脑海中浮现。
月霖像极了她,手则像他。
性情却是谁也不像。她太单纯,他太复杂。
不像才最好。万幸。
血脉传承真是造物主的恩赐,太过美好,亦太过玄妙。
昨夜他面对着月霖,心里时时刻刻都是一面锐痛,一面温暖。年近四十的人了,和自己的孩子说话,竟是前所未有的艰难,总觉无力招架那样的通透敏锐。
可也不过是初见而已。
另外三个孩子,他陪伴的时间算起来有好几年,却不过是晓得他们是自己的孩子,必须要温和耐心地对待。这许是因为,他深知他们的出生是错,正如他自己的生涯。
错过、过错交替,便是他的半生写照。
清河郡主喝着茶,视线始终不离程放。
这男人像一场梦,美梦、噩梦都是他,让她一梦将近二十年。
自己都觉可悲的是,到如今,她也不愿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