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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月霖见他到此刻仍旧理直气壮,也有了火气,“寻常人家母女成仇的确罕见,可在你君家,今年种种并非偶然,早已有过诸多前例。

“洛儿自幼年起,便被生母时时责罚以至数次病倒,君东家昔年是瞎了还是聋了?你敢说你不知情?你又是否敢说你真的曾护着洛儿指证发妻?

“到这三二年,洛儿的婚事,曹氏与曹禄左一出右一出地算计她,你桩桩件件都知晓,正如你也知晓君家族人忌惮洛儿,花招百出。

“我只想问,君东家是否真的不能防患未然?又是否真的不能保护女儿?除了要她习文练武打好算盘,你真正为她做过什么?

“难道一个女孩子天赋异禀能力卓绝,做父亲的便可撒手不管,由着她被人绞尽脑汁地试图作践成脚底泥?

“你又敢不敢对天发毒誓,今日事,你最在意的不是洛儿要离开君家,而是她带走一半产业?你也别用劳什子的天打五雷轰那种空话,只用你妾室外室所生的儿女赌咒发誓即可。

“你真敢说宁可为了洛儿摒弃劳什子的香火传承,那我就信你三分,权当没走这一趟。

“而来日你若食言,我很乐意替天行道,令你断子绝孙。”

李进之边听边想,听到末尾的结论是,话已被月霖说尽,无需任何补充,因而便只是颔首以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