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进之笑微微地听着,手也不闲着,一颗一颗捏开小核桃,剔出果肉,放到小碟子里,再送到君若手边。
很多时候,君大小姐是不知娇气为何物的人,她越是如此,三个哥哥越是打心底宠着,早做惯了这种事。
只有下厨替不了也陪不了她,根本没长那根筋,难得起了现学现卖的兴致,却没人允许他们进厨房:君若拒绝任何人给她添乱,蒋氏和赵妈妈不肯教,刘槐坚决反对他们在自己的地盘儿瞎折腾。
君若一面吃核桃,一面说经过:“……曹禄那条腿,我不准手下给他接骨,害了我那么多次,够便宜他了。至于我娘,写了一份口供,一份自请下堂的文书。有这些凭据,她就不敢再惹我,而且,我还能用来要挟我爹答应自立门户的事儿。媳妇儿想杀人,谁敢说不是受他唆使?我已送出加急信件,让他赶快来京城。”
李进之一乐,“真想好了?”
“你和月霖哥哥怎么都这样问?”
“不想你后悔。”
“不这样才会后悔很多年。”君若道,“寻常做爹的,有谁受得了女儿被那么祸害?他是没做什么,但最大的错正是什么都不做。”
“我是想,满打满算哥儿四个,三个迟早自立门户的,倒霉孩子是不是忒多了些?”
“这种律例下的世道,倒霉孩子不计其数,只是绝大多数从众,没胆子与谁抗衡罢了。尤其约束女子的三从四德、女戒、女训,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进之哈哈地笑,“说的对。要我妹妹从这个从那个,怎么不说谁从她?”
“可不就是。”君若歪一歪头,笑得现出小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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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初刻,顾月霖回到竹园。进城一趟就不能白去,要办的事情不少,这还是抓紧赶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