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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赶巧了,有表现的机会,而沈瓒一向是更愿意立功,最讨厌与人周旋。和人打交道,他和妻子一个德行,得罪人比谁都擅长,跟人卖好是短板。

如此,直到正月最后一天,沈瓒才腾出手,找机会跟皇帝磨烦沈家世袭的四品官职。天灾期间,禁军之中便有不少病倒的,如今时疫又起,正是缺人的时候。

皇帝自天灾发生到如今,上朝成了偶尔为之的事,祭天祭祖从简到敷衍的程度,常有点儿闲得横蹦的意思,越是小事越乐得跟臣子打太极。

起先皇帝说:“你到如今也不过官居三品,星予一上来就任四品,万一再是个争气的,用不了多久就能跟你并肩,超过你也不是不可能。要是那样,朕一想都替你心虚。”

沈瓒心说这都哪儿跟哪儿?做老子的,谁不盼着儿子青出于蓝胜于蓝?打量勋贵跟你们皇室父子的情形一样不成?

再没好气,他也得好声好气地回道:“皇上与臣说笑了,要说品级,臣这侯爵是一品,星予的世子也是一品,若为这等事心虚,臣当初便不会为星予请封。此外,臣满心盼着星予成器,如此,过几年,臣也好赋闲,偷得余生清闲。”

皇帝也没好气了,“不到四十就想赋闲,你是愈发地出息了。”他听着很妒忌:人家早早立了世子,早早赋闲也很有可能,可他呢?至今还看不出哪个儿子是储君的料,想在活着的时候享儿子的福,做梦更容易些。

沈瓒毫不手软地拉魏阁老垫背:“人各有命,比起首辅大人,臣的日子的确省心许多。”

皇帝不由莞尔,“这倒是。”心里痛快了,态度便爽快起来,“说起来,曾与魏阁老提过星予的差事,锦衣卫、金吾卫,你选一个。”

沈瓒忙道:“皇上看的最明白不过,星予哪儿查的了案子?当差不力倒在其次,只恐延误大事。”

皇帝当即大手一挥,“那就到金吾卫行走,先在朕面前学好规矩,历练三二年。”原本就是这打算,转头命人拟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