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后,二老爷心想,长兄简直为养子机关算尽,摆明了要将自己和妻子的产业都留给了顾月霖。他还能替他做主否了这些决定不成?
三个人里,他算是最识时务的,收起遗书,毕恭毕敬地还给魏阁老,“我们明白了,阁老的意思是——”
魏阁老沉声道:“月霖的事,照我说的办:长房母子带着顾逊的产业离开顾家,自此互不相关。顺天府那边,我已派人去打招呼,你们何时前去,何时办妥。”
二老爷刚要称是,三老爷却鼓足勇气,上前道:“我认为不妥。再怎么说,顾家养了月霖十六年……”
“顾家养了月霖十六年?”魏阁老将前面两个字咬的很重,“所谓顾家,包括你?”
三老爷道:“自然包括。我大哥的私心确实合乎人情,却不合理,长房产业是顾家的,怎么能让外姓人带走?就算您是手眼通天的首辅,也该遵循法理。”
“那你与我说说,哪条律例规定过,个人不能将私产转赠他人?”魏阁老睨着他,满带不屑,“所谓长房产业,来自你嫡母的陪嫁,她就算换成银钱扔到街头,又与你这庶子何干?”
“……”三老爷一张脸涨得通红。
不屑、轻蔑到了魏阁老言语之间:“再者,你们顾家门里这些破事儿,能瞒得住谁?十六年来,到底是你嫡母和长嫂的陪嫁养活你们,还是劳什子的顾家养过月霖,你心里清楚。
“再不服气,只管随我到圣上面前理论——你话里话外的,不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要跟我这管闲事的首辅打官司?那就不妨打最大的官司,我帮你告御状。
“钱钱钱,你是钱生的货色不成?”
三老爷被这样狠狠地鄙视着,自是无地自容。他哪里想得到,当朝首辅的嘴巴那么歹毒刻薄。
二老爷、四老爷一听到圣上二字,腿肚子就开始转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