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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若、蒋氏谈论的是顾月霖,此刻,前者道:“不止一次听人说过,哥哥的言行做派像极了大老爷。”

“的确如此。”蒋氏道,“大老爷和月霖的情分,正如最亲厚的那种父子。虽然大老爷走得早,但月霖早慧,为此着实消沉了许久。”

“我爹也对我好过,但我平时想不起来,也懒得想,大老爷是怎样宠孩子的?”

“顾家不是富足的门第,但大老爷给月霖的,都是能拿出手的最好的。”蒋氏说着,想起一事,“每一年,他都会留出六张或十张簇新的十两银票,给月霖做压岁钱。

“月霖太小的时候也罢了,通常是压一压枕头我就收起来。到他四岁起,我就让他自己收着,可他总是拿几日就交给我,是怕顾家的手足偷走。

“说起来,我还给他存着呢,也没细瞧过是哪家银号印的,不知道如今还能不能花。唉,我也是瞎担心,他怎么舍得花。等会儿我就找出来,你去外院时捎给他。”

君若欣然说好,心里则想着,蒋氏也从没想过花那些钱,或许是因为,作为一个心怀歉疚的母亲,更能明白顾大老爷的爱子之心。

除此之外,她意识到的是:“哥哥是不是打小就跟顾家的孩子不亲近?”

“不亲近最好,这些年我都为此庆幸。”蒋氏的话说出口,才觉出言语容易让人想偏,低低地加一句,“那些孩子实在是要不得,连我都百般瞧不上,你就想吧。”

君若逸出轻快的笑声,“今儿瞧见了两个,我也庆幸哥哥与他们并无情分。”

“采薇倒也罢了,比月霖小几个月,而且是内外相隔,月霖平时眼不见为净即可,月浩从小就不是东西,偏生二太太还引以为荣,说什么男孩子就该能言善道,家族长子就该对手足发号施令。实际上呢?她儿子只是个窝里横,到了外头形同鼠辈。”

君若听了这一番话,转头认真地凝了蒋氏一眼,“您这不是什么都看得明明白白的?既然看得这样通透,拿捏把柄与之斡旋并不难,却没起过那等心思……您啊,忒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