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之后,顾二老爷的心绪反倒愈发恶劣。
先是除冰的事,仆人畏寒,做事磨磨蹭蹭,刚数落两句就犟嘴,说棉衣不暖和,那么厚的冰也实在是不好铲除。
主仆间置气几回的结果是,仆人当真有了怨怼之心,到最后一起声讨二太太这当家主母德不配位,给下人的棉衣里都掺了麻,分明是不顾下人死活。
于是,二房成了三房四房的笑话,又一次灰头土脸。
有效除冰的法子经由官府告知官员百姓后,顾家的问题又来了:盐不够。
二老爷只好从护卫里面选了几个身板儿结实、身手灵活的,派他们去买了二百斤盐回来。
这档子事了了,京城主路也可以通行了,买禽鱼肉蛋的事摆到了桌面上。
三房四房一味说这是公中的事,他们不管。
公中早就没银钱可周转了,半数下人的月例都发不出,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那两个房头总是这样,觉着有赚头的事比二房还起劲,只要是出银钱的事,就推三阻四耍无赖。
二老爷数着手里仅剩的一点银钱,估算着兴许都不够过年发红包打赏的,实在没能力再贴钱。
二太太本就不是做事不留痕迹的料,三太太四太太又处处盯着,这些年捞到的油水有限,二老爷买粮食衣料的时候,几次三番从她手里抠钱,眼下她也是一穷二白。
二老爷照实跟三房四房说了,人家却只当刮了阵风,他属实恼了,说公中没钱,二房更没钱,谁想吃好的自个儿买去,别再到我跟前儿哼哼唧唧,我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