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约莫一刻钟,君若带着精巧的针线包来了。
顾月霖吩咐辛夷去歇息,带君若到里间,说明原委,把那件小衣服递给她,“能不能拆?”
“就知道辛夷说的是幌子。”君若笑着取出最细的一根针,“虽然没正经学过女工,倒是知道怎样拆衣服鞋子。”
挑开几针线,找到一个线头向外扯断,豁口就大了数倍,如此反复,没多久,褴边拆下来。
君若递给顾月霖。
顾月霖将布料里子向上,铺平在炕桌上,果然不出所料,上面有序地绣着字,字不少,但很小。
“一起看看。”
“这是……小篆?”君若瞧着有点儿发懵。
“对。”
“好像没几个是我认识的。”
顾月霖笑出来,“没事儿,我写出来给你看。”
“合适吗?”
“什么话?”顾月霖睨她一眼。
君若笑一笑,乖巧地帮他铺上纸张,动手磨墨。
随着顾月霖落笔,一封信呈现在纸上:
妾身林珂,祖籍苏州,双亲辞世后,留有家资些许、良田若干。
今时身怀六甲,俗事缠身,恐难抚养孩子。
得见此信之时,必是与我阴阳相隔;得见此信之人,当是抚养孩子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