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次辅想抄家的人不少,分量也不轻。”皇帝笑呵呵的,“可你是否知晓,在朝廷看来有分量的商贾,养活了多少百姓?把这种人抄家,好端端丢掉饭碗的那些人怎么办?你纪家养着?”
纪阁老不由怀疑,魏阁老先一步给自己穿了小鞋,不然皇帝说话的路数不会与以前大不相同。
“纪阁老年岁不小了,如今又是天寒地冻,当心身子骨最要紧,其他的事不需劳心。”皇帝一摆手,“回府吧。”
纪阁老无法,只得告退离宫。
人一走,皇帝就开始运气,冷声吩咐大太监刘洪:“去问问魏阁老,是否同意纪阁老的主张,若是又一个鼻孔出气,让他告病将养,朕权当他快咽气了。”
刘洪又是畏惧又是想笑,心情很复杂,表情很拧巴,该问的却必须要问:“若是魏阁老反对——”
“抽空进宫来,与朕商议日后诸事。”
“奴才谨记。”
随后的事没有悬念,魏阁老当即随刘洪进宫,很委婉又很歹毒地告了纪阁老一状。
皇帝心里舒坦了。他最怕的就是现今的首辅偶尔脑袋抽筋儿,最不该与次辅政见一致的时候偏要一致,惹毛他不是一回两回了,这回两个重臣要是又合伙犯浑,他就一并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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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是小年,恰好在这一日,城门通往竹园的路通行。
虽说如此,这条路上不见一个行人。
一来因为天还未回暖,寻常人受不住那份彻骨的寒冷,二来竹园方圆几十里只此一家,谁想寻求救助也得去人多的地方,而不会赌一家心善。
小年夜吃过丰盛的菜肴、热腾腾的饺子,外书房的四个人忙着裁红纸,准备写春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