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页

“你们住多久都可以。”顾月霖说。

君若甜甜一笑,“今儿咱哥儿四个聚齐了,敞开了喝?”

顾月霖道:“一醉方休。”

“好!”在座的三个齐声附和,同时举杯。

这一喝,就到子时才尽兴,各自回房歇息。

顾月霖没有醉意,更无睡意。

沐浴之后,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时辰,更加清醒。

他穿着中衣,披上玄色罩袍,到寝室外间的大炕上自斟自饮。

忘了是谁说的,当真心烦时,不是三杯倒,就是喝不醉。他倒不是不信邪,而是除了喝酒再不想做何事。

在他旁边,是君若找出来的那个包袱。

只有酒为伴的时刻,他打开来,细细地看。

衣物出乎意料的小,经过这些年,看起来仍似刚做好。

里衣中衣是一色的纯白,料子是白绫或细葛布。

外衣颜色多为深深浅浅的蓝、青,男孩女孩皆可穿,甚是柔软的料子,顾月霖叫不出名字。

三套冬日的大红色衣物格外醒目,料子是缂丝、蜀锦,盘扣以大小相等的珍珠做纽子。

还有两双小小的大红色虎头鞋,一针一线绣成的虎头煞是可爱,虎耳上镶嵌着红宝石。

顾月霖唇角轻而缓地上扬。这样的衣物鞋子,顾家的孩子可穿不起,怪不得一直压箱底。

而母亲若顺利生产,在赁来的小院儿居住,她又不喜出门走动,倒是给他穿什么都无妨。

无疑,只要是她手里有的,就想给孩子最好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