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霖没有二话。
蒋昭对这类事没有任何交代,只是懒得做罢了。
那位祖宗,不论留字条还是著书立论,都不肯多说一个字,不肯予以一丝情绪,足见当时已漠视一切。留下通晓的收藏的一切,只因为那是能够造福苍生的,他有这样做的责任。
顾月霖看了看温氏后续交代的事宜。
他与君若一样,加之上次见面本就很愉快,不可避免地对当朝首辅有所改观。
在魏阁老那样的地位、位置,皇帝治国策略不见得与他一致,他父亲兴许给他埋下了无数隐患。这样的人,有时候根本没办法有政见可言。
处身权利的巅峰,在对上对下的权谋较量之中,谁都难免违心地妥协。
思及这些,顾月霖很愉快。反感的人还是越少越好,他非常愿意看到一些人的另一面,如此,处事时能避免先入为主,失了该有的客观公允。
君若那边,经过很久的权衡,又与李进之商量了半晌,总算选出一摞自己最急于拜读也没人争抢的书籍,捧着书上来时喜滋滋的,一双大眼睛熠熠生辉。
和顾月霖打过招呼,把书放进特意带来的小书箱,在雪中回到正房,放好书,粗略地翻阅一遍,转头去了小厨房,熟练地做馅儿和面。
她喜欢吃羊肉胡萝卜饺子,李进之喜欢猪肉白菜和牛肉大葱的,顾月霖没有偏好,那她就做这三种,刘槐和赵妈妈做荠菜肉、三鲜馅的,五种全摆上,哥哥选着吃就是了。
她做了很多,捎带着让每个仆人好歹分享三五个,饺子包好之后,全让小丫鬟婆子送到大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