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君若真就如顾月霖曾夸赞的那样,天生是经商持家的料,聆听、看账册期间,便帮魏琳琅重新整合账目,挑出需要添减之处,比如——
“添置的布棉着实不少,这是好事,但给下人额外添置的衣料得有一千来匹了,也太多了些,他们不是本来就有按例领的衣服吗?针线房现下就算还没做春裳,料子也早备齐了。减半,省出来的银钱给下人买好靴子,添些禽鱼肉蛋,脚暖和舒坦,吃得饱吃得好,远比穿的体面更重要。”
魏琳琅汗颜,“瞧着衣料也不贵,就这个那个的随意说了数目。”
君若翻完账册,“没有药材的支出——”
魏琳琅扶额,“我居然没想到这一层。”
君若铺开纸张,开始书写铺子名称及所售之物,“没注意我和李进之都请了坐堂的大夫到家里?等于请人把药铺搬到家里住一阵。人免不得头疼脑热,你家里又有个几岁的孩子,真如钦天监断言的那样,这是必不可少的,而且两相里都不亏。”
“对对对,有适合的人选。”魏琳琅赶紧吩咐下去,转而问君若,“竹园可办妥了这事儿?”
君若笑眉笑眼的,“自然,这可是月霖哥哥提醒我们的。”
魏琳琅的笑容透着松快,“那再好不过,我是瞧着顾公子心绪烦躁,担心他有所疏忽。唉,要是没遇见你们,我不知要闹多少笑话。”
君若手里的笔不停,和声道:“难免的,你跟我们不一样,平日还要帮令尊打理庶务耳听八方,属实辛苦。往后选对管事买办,便能省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