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浓于水?在她这儿,单论母亲那边,根本就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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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四,一早,萧允的一名小厮来到竹园,送信之余,带着一样自家先生借花献佛的“礼物”。
所谓的礼物,关在一个小笼子里,一尺来长,通体雪白,乍一看,不知是小兽还是犬类。
那名小厮垂首恭声:“先生以前一名学生刚得的,三日前听到疯传的消息之后,赶着要回祖籍避风头,轻车简行是最好,这小东西又跟他犯相似的,便送给了先生,可它也不喜欢先生,任凭怎么照顾,它都没个好脾气。先生实在没法子了,给别人也不放心,便让小的送到您这儿,请您好歹收留它。”
他说话间,顾月霖已走到笼子跟前,俯身望着里面的小家伙。
毛色泛着晶莹的光泽,雪白映衬下,如同点漆的眼睛格外醒目。
它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圆圆的前爪并拢,仰着小脑袋,分外镇定地与顾月霖对视。
“雪獒?”顾月霖嘴角抽了抽。
“好像是……不,就是雪獒!”那名小厮道,“小的听先生提过一两次,您要不说真想不起来。”
顾月霖牙疼似的吸了一口气。这样的小东西,长成了如小狮子一般,他虽没亲眼见过,却见过几册杂记中的记载。
他从小到大,都没养过猫猫狗狗。父亲在世的时候,对猫狗的皮毛敏感,不能养;父亲不在了,蒋氏不允许他养。
让他这么个生手收留一条小生命?萧允先生那脑子,莫不是被七事八事的搅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