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顾月霖,“能否借笔墨一用?”
顾月霖指了指书案,做个请的手势。
王管事磨好墨,魏阁老写下一张字据,沉声道:“拿去给她看,随后交给顾公子保管。”
王管事疾步而去。
魏阁老起身,面上已又逸出笑容,“琳伊只能先放在竹园,叨扰公子一阵。”
“无妨。”顾月霖说。
“本想与你多说说学问上的事,被琳伊搅的满肚子气。罢了,改日再聚。告辞。”
魏阁老说的是实话,他自认对琳伊仁至义尽,她却又要这又要那,不肯为他着想,委实心寒齿冷。
顾月霖也不挽留,送他出门。
魏阁老回到府中,天已擦黑。
魏琳琅迎上来,巧笑嫣然,“怎样?”
“顾家那孩子的确出色,琳伊……气得我五迷三道的。”魏阁老背着手,和女儿去往内宅的路上,把经过说了一遍。
魏琳琅勉为其难地宽慰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走一个不识数的女儿,来一个正可爱的儿子,您不亏。”
魏阁老怎么听怎么别扭。
“别闹脾气,抓紧安排下去,尽快把孩子带回来。”魏琳琅道,“瞧这架势,真要出大事,往后少不了在家闷着的日子,我们正好一起给您儿子开蒙,教他识字读书。”
“我儿子?等人来了,你是不是也要跟他这么说?”
“跟我矫情什么?”魏琳琅笑着携了父亲的手臂,“等人来了,自然就是我弟弟,谁敢怠慢他我都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