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琳伊无法,垂首盯了脚尖一阵子,抿了抿干燥的唇,“不论你承认与否,我娘对你有十六年的养育之恩,这份恩情,你该不该报答?该不该为她解燃眉之急?”
顾月霖道:“我跟你说不着这些。有事直说,没事我送客。”
魏琳伊又低下头去。
辛夷景天瞧着就上火,给自己找事做分散火气,分别给顾月霖、魏琳琅换了一盏茶。
“眼下对于两家来说,最好的杜绝隐忧的法子,是联姻。”魏琳伊说。
顾月霖换了个闲散的坐姿,“怎么,魏阁老又想娶顾大太太了?”
蒋氏气得险些没脉。
“不是。”魏琳伊声音更轻,“是你我成亲,如此一来,我能长久地承欢膝下,报答生恩。”
顾月霖眸子危险地眯了眯,“我看起来像捡破烂儿的?”
“顾月霖!”蒋氏忍无可忍,“我劝你适可而止,这是魏阁老的意思,由不得你想不想,他多的是法子让你认命……”
魏琳琅哈一声冷笑,“顾大太太怎么像是比我更了解家父似的?家父也只敢说试试,你倒替他把话说满了。”顿一顿,明眸闪着嫌恶看住魏琳伊,红唇轻启,“果然给点儿颜色就开染坊,全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谁知魏琳伊充耳未闻,忽地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
匕首出窍,闪着森森寒光,锋刃抵在她颈间。
“公子今日若不答应,不肯成全我对生身母亲的孝心,那我也不需再活着了!”魏琳伊说,语声平添几分沙哑。
“琳伊!”蒋氏迈步上前。
魏琳伊迅速退后,“娘,您别管。”
魏琳琅抿唇,想起身溜出去,唤自己那名身手上乘的丫鬟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