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氏吞咽一下,想喝口茶冷静下来,手却有些发抖。她攥紧了拳,再开口,声音已有些沙哑,“你这些话从何说起?”
魏琳琅有些好笑,“怎么,我们这些看戏的一眼看出诸多纰漏,您这唱戏的却忘了好些事都是捏造的?”
“不是!你听谁胡言乱语了?见我之前你见过谁?”蒋氏真正想问的是,是不是顾月霖说了什么。从中作梗的人,她能想到的只他一个。
魏琳琅用盖碗拂着茶盅里的浮沫,强自按下把茶盏拍到蒋氏脸上的冲动。
片刻后,她忽地嫣然一笑,“我曾嫁过人,守寡后大归,您想不想知道,那人是怎么死的?”
第29章 在我跟前儿,命能硬过我嫁的人?
明显不合时宜的话,在此时道出,自有深意。蒋氏望着魏琳琅那明艳的容颜,脑海闪过最坏的猜测。
“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事少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同一屋檐下的最常见。有人能在漫漫光阴中生出恩情,有人不能,便成仇。”魏琳琅语声徐徐,“我就是个活生生的成仇的例子。”
言外之意,凭谁也听得出。蒋氏心头一阵发寒。
“那人的出身你该听说过,不低,我在那个门第,算得人单势孤,但我想做的事还是做到了,譬如守寡,譬如大归。”魏琳琅眼中有了轻蔑,“顾太太,您可以守寡,大归呢?”
蒋氏不知该如何答对。
魏琳琅又问:“就算您大归再醮,在我跟前儿,命能硬过我嫁的人?”
蒋氏面色渐渐发青。
魏琳琅正色道:“如今情形,我仔细讲给您听:魏家相信,二小姐是您所生,但那孽障是家父的风流债,还是被调换的孩子,全在我们怎么说。
“若是风流债,您就算不浸猪笼也得自尽,或落发修行;若是调换的孩子,请您把胎死腹中的魏家子嗣还给我们。顾月霖不是魏家人,我们当真深以为憾。